关啾啾

然而,然而。

知乎体:男朋友太纯情是怎样的感受?

★高专悟x后辈悠仁♀

★纯糖无刀小甜饼

★是尼尼老师的虎妹无料约稿 ​​​




匿名用户 : 


现在是东京时间下午四点十分,天气很好。我和我的男朋友——他是高我两级的三年级学长,这里就按照我平常的习惯,称他为S前辈好啦——走在放学回家的路上。他前两天去医院时,被医生警告了蛀牙问题,我便担起帮他戒糖的重任,连着两天都把他最爱吃的手制奶油蛋糕顺手送给了他同桌的那位的丸子头前辈,没再让他可怜的牙齿沾染半点糖分。他不由得生起闷气,放学后也没像往常那般站在我班门口等我同行,而是鼓着腮帮迈开大步走在前面,一米九的身高腿长让他遥遥领先。只有在路过十字路口时,他才装出避让车流的样子站在路灯下,等我追上去哄他。一双蓝眼睛状似漠然地看向前方,实则正借着面前商店玻璃橱窗的倒影观察我和他的距离,探头探脑地变换角度,还以为自己的小动作不会被我发现。


我顺着他留给我的显眼台阶,一路跑过去牵他的手,把指尖缠进他的指缝。他臭着张俊脸回过头来看我,我能清晰看到他的耳朵似乎被接触时的热度轻易晕染,转瞬间耳垂就已经红得像剔透石榴籽。不过比起我们刚刚交往时,我稍稍贴近他就如同惊弓之鸟般蹦出十米远,说话结结巴巴还要坚持故作高冷的样子,现在色厉内茬的模样已经算是进步。所以当我费尽口舌,好不容易用周末和他一起去游乐园的承诺安抚好他,然后在回家路上刷到这条提问时,哪怕没接到邀请也还是不请自来了。


“S前辈在恋爱上,肯定早就身经百战啦。”哪怕学校论坛掘地三尺,也没能揪出和前辈谈过恋爱的当事人,这个想法也依旧是我从第一次知晓他的存在开始,就和全校师生一起坚信的真理。毕竟前辈家境优渥成绩优秀性格张扬,一张帅得惨绝人寰的俊脸更是美名远播,方圆八百里内的几所学校无人不知,走到哪里都备受追捧 : 这样的人生赢家,在情场里也该每日坐拥花园招蜂引蝶才对,就像偶像剧里出场自带闪光特效和女生欢呼的贵公子。


这样的想法扎根后不久,我偶然在一次和隔壁京都校的聚众斗殴里,有幸和他并肩作战,他用长腿把小混混们踹到墙上的英姿无敌帅气。作为有“西中之虎”名号的超高校级不良少女,我觉得自己有必要去向这位帅气前辈讨教一番。隔天下午我就跑去球场堵住他,我从入学起就是学校女子篮球队的主力,还曾有国家队的教练过来挖角。结果那天,不管打篮球还是打架,我都在前辈手里输得格外惨烈,敬佩之下遂决定要拜他为师。他起初还满脸不耐烦地想把我轰走,被我坚持不懈纠缠几星期后,就变成满脸不耐烦地站在球场的树荫下,对我的投篮姿势指指点点,顺便在放学后打开我的作业本,把语数英史地政物化生试卷的每个红叉都挨个讲解一遍。我就这样天天往三年级教学楼跑,日积月累风雨兼程,成功把自己的第一次心动落在了前辈的座位上。直到现在,我的好友蔷薇都会时不时吐槽一句,“你因为他在辅导你做作业时骂你笨蛋而心动实在是太笨蛋了!神级笨蛋!”我觉得她说的有理。


也因为是个笨蛋,我的心动实在难藏,幸好我也没打算藏。今年情人节的课间,我拿着俗套又经典的巧克力和红玫瑰,鼓起勇气向他告白了。他听我说完那一句简短告白,先是情绪激动到捏断手里的钢笔,差点让我以为他想揍我一顿,毕竟他对我的接近向来无比排斥,稍有亲近的苗头就会炸毛。但下一秒,他伸过来的手接下了我递过去的本命巧克力,动作轻柔得像是握住一片羽毛。他紧紧咬着牙,含糊又迅速地说既然你诚心诚意地求我了,那我就大发慈悲给你一次机会。语气和措辞都是一贯的强硬,如果声调和手指没一起发抖,就更像那么回事了。


那天我真的以为,他的回应不过是一时兴起的善心大发,毕竟行事跳脱一向是这位校草的主打招牌。即便如此,我还是很开心,上课铃打响后仍坐在教室傻笑个不停。同桌蔷薇气呼呼地揪住我的脸蛋,对我耳提面命,说前辈一看就是拥有无数前任的嚣张渣男,我这种傻乎乎的一根筋遇上他,肯定会被骗身骗心。她最后盖棺定论,“你们才刚刚交往,跟他进展太快不是好事,所以必须要警惕那家伙的过度接近,听到了没!”我在她的逼视下点头如捣蒜,事实上一个字也没听进去,放学后立刻跑去前辈的班级找他,把蔷薇的大喊声甩在身后。教室里的学生早已走空,只剩前辈一个人拎着手提书包,站在讲台旁等我,百无聊赖地玩着粉笔。夕阳被窗格分割,阴影与光辉一起映在他身上。我想都没想就扑过去三步上篮扒住篮筐,哦不,是跳起来扒住前辈的肩膀,在他嘴唇上啃了一口。经验所限,我动作很不熟练,撞歪了他脸上的小圆墨镜,露出墨镜下骤然瞪到最大限度的蓝眼睛。


我这时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只觉得自己有些害臊,又不想在前辈面前露怯,便故作镇定地学着日剧里的情侣模样,凑过去牵他的手。我们身高差了快两个头,他的手掌也就相应地比我大出很多圈。我说着今天一起去哪里吃晚饭呢这种没营养也不用过脑子的话,拽着他的手向外走。没拽动。回过头去,发现他仍呆呆站在那里,另一只手上拎着的书包啪嗒掉落在地。良久,他抬起那只手摸了摸嘴唇,粉笔的白灰沾染上唇角,思绪也终于迟迟拐过弯来,怪叫一声,“你你你亲我!”他委屈得要命,“就在乱七八糟还很寒酸的教室里,那样又短暂又敷衍的,亲我……”


我被前辈这难得一见,不,是从未见过的可怜神态震住,连忙回忆刚才的那个吻,觉得除了扑过去时用力过猛外没什么问题,于是迟疑问道,“情侣不都是要亲吻的吗?难道是我刚才撞疼您了?”


前辈理直气壮,“这可是我的初吻啊!怎么能这么随便就被你拿走?”他说着,声调渐渐走低,嘀嘀咕咕,“我本来都计划好了,要先在我家的花园里种一片白玫瑰,然后邀请你……”


“什么?”我舌头打结,只注意到了他的前半句,不敢置信道,“刚才那是您的初吻吗?!”


“要不然呢……等等,你什么意思?”他显然过度解读了我后半句话的真正含义,闻言快要崩溃了,“难道那不是你的初吻吗?你之前还和别人交往过?谁?!”


“不不不,没有别人,您是我的初恋,这也是我的初吻!”我求生欲极强,立刻答话道,“我只是有点惊讶。毕竟像您这样受欢迎的人,感情经历一般都会很丰富。”


“我又不是蠢货,结婚这种事怎么会随便决定?”他随口说出了不得的话,没等我反应过来,就大步流星走到前面,催促我道,“快点跟上来,晚了甜品店就要关门了。”


第二天早晨,我在班门口和前辈道别,顺便约好中午要一起在天台吃我做的梅子饭便当。他前脚刚走,蔷薇便把我拉过去,紧张兮兮地询问我,“怎么样,那家伙昨天有没有占你便宜?”


我脑海中略过那段关于初吻的扯皮,仔细回忆昨天和前辈一起走过的那段路程,最后思绪定格在甜品店里,我双手搂住他胳膊,胸部不小心挤到他手臂时他反应剧烈、差点原地窜上天的羞愤模样,谨慎回答道,“我觉得,好像是我占了他的便宜。”


蔷薇皱起眉头,“哈?什么意思?”


“前辈真的,意料之外的非常……保守啊!”我艰难地运用我唯一及格的语文能力寻找措辞,“之前他给我补习时和我坐得近了,语气啊动作啊就会变得很别扭,我还一直以为那是被我的零分数学气的。结果昨天才发现,在他那里,别扭应该就是害羞的意思。毕竟昨天我们嘴碰嘴亲了一下,他就差点把自己扭到西半球去。”我连珠炮似的一口气说完,“我喂了他一口蛋糕,他就说这是间接接吻,还说我亲了他就得和他结婚,否则就是始乱终弃。”


“他……”蔷薇一时噎住。良久,才神情凝重道,“看来他不只想骗身骗心,还想骗婚。”


骗婚我是很乐意被骗的,但前辈现在这幅模样,怎么看也不像是能顺利进行新婚之夜的样子。事实上,我们现在连牵个手都费劲。全世界估计也只有我,可以看到他这幅在我掌心热度下连连败北,想握紧又担心自己会发抖丢脸的局促模样。虽然前辈害羞的样子真的是无敌可爱,但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我和蔷薇商量几次,最后决定对前辈采用脱敏疗法。制定战术时,站在旁边默默旁观的M同学也难得出声,建议我第一次先下一剂猛药,试试前辈的接受底限。


第二天傍晚,等到在窗口围观的几个八卦同学都被前辈瞪走了,我趁着前辈去我书包里掏作业本的当口,说,“一会儿说不定还会再有人来,我们今天别在这里补习了,好不好?听说学校对面的宾馆最近在办半价活动,我们就去那里吧!”


我起初还担心前辈会因为这个地点而想歪,虽然我即将做出的事确实很歪。但前辈却神色如常,只是嫌弃我两句事儿多,就拽着我跑去酒店开了房,办理手续时用的是那位以前等在校门口,前天等在我家门口,今天还得等在宾馆门口的黑镜框苦逼社畜的证件,并且对前台姐姐质疑的目光毫无所觉,不设防的模样像极了即将失足的花季少女。


宾馆的高级大床房里,前辈坐在书桌旁审视我的错题簿,感叹道“和我待在一起这么久,你怎么还没传染上我的高智商”这种看起来似乎被传染上了我的笨蛋细菌的怪话。他一门心思扑在我的学业上,我却心怀鬼胎找借口去了洗手间,换上早已准备好的纤薄布料——一套比基尼,颇费了番力气才让它把我的胸完全兜住,照镜子时心里难免不安。毕竟我的手臂和大腿都有突兀又明显的晒痕,体脂率也低得离谱,肌肉结实又线条分明,怎么看都和男生们一贯追捧的柔弱之美搭不上边。但这一切的担忧,都在我走出洗手间,姿态僵硬地坐到前辈腿上时,他流出的鼻血里灰飞烟灭了。


这个傍晚,最后以他羞愤欲死,躲在被子里死活不肯出来,我拿着败火药和白开水,围着被子团团转,企图哄他出来吃药作结。


此事终了,我和蔷薇再次开展小型作战会议,一致认为此次作战大失败的原因,归根结底在于我们高估了前辈的战斗力,比基尼在他那里威力堪比核武,应该换个思路循序渐进才是。我们以严谨的心态重新浏览一遍情趣品商店的购物页面,最后决定选择和比基尼款式相近但却布料更多的兔女郎。现在这套衣服正躺在我的书包里,而前辈对此一无所知。他牵着我的手就心满意足,对我首次邀请他去我家玩这件事满怀憧憬,不设防的样子像极了即将二次失足的花季少女。


现在还有一百米就要到我家门口,他被我周末约会的承诺哄得心花怒放,洋洋得意对我说,“到时候你可以亲我脸颊,我肯定不会再结巴。”我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关闭这个写了很多流水账的问答页面,去药妆店给我的男朋友买一盒败火药以备不时之需。再见!

五悠个人志《永生花》本宣

时间 : 7月9日晚8:00——7月19日0:00

地址见p2

从红心里揪一位送出全套!

【五悠】恋爱首日

★数学老师悟x体育老师悠仁

★双向暗恋,纯糖无刀

★是小菩的生贺点梗w祝草原超人生日快乐!




五条老师坠入爱河了,这是芥见中学的所有师生都看得出来的事。当事人还没出言定论,这消息便以迅雷之势点燃了每间教室的八卦之火,闻者无一不点头附和,发言难得高度统一 : 他这副样子,不是恋爱还能是什么?


这句话的依据倒不是群众们的雪亮眼光,实在是五条悟今天显而易见的容光焕发,再和那张天妒人怨的俊脸相辅相成,已经到了戴墨镜也难逃被闪瞎的地步,让人想忽视都难。就算两年前不知为何突然跑来这所学校当老师,也改变不了这位五条家继承人背景通天的事实。钱财名利连让这位少爷施舍眼神的资格都没有,更别提把他变成现在乐淘淘的傻样,所以思来想去,最大的可能无疑是爱情的滋养。


最先察觉五条悟这茬春天的,是三年级的教导主任夜蛾先生。星期一这天,他照例开着老式轿车来到学校,稍作整顿便赶去教学楼挨间推开教室的门,检查学生们的晨读情况。走向五条悟当班主任的三年一班时,他本已做好了连白毛都不见一根的准备,毕竟那厮哪怕做了老师也依旧任性到极点,迟到早退都如呼吸般自然,作为工作日第一天的星期一更是作案重灾区,每次被发现后总是嬉皮笑脸地耍赖狡辩,轻飘飘将事情揭过,最后气到内伤的只有每次和他理论的夜蛾。


但是这一次,夜蛾刚刚拐过转角,抬头便看见五条悟正巧从走廊另一头走来,手里拎着公文包和浅蓝棉布包裹的便当盒,而此时离第一节课铃声打响还有两分钟。夜蛾大吃一惊,不禁脱口而出,“你今天竟然没迟到?”


面对质疑,五条悟脚步不停,径直走到他面前。离得近了,夜蛾才发现五条悟神态堪称喜气洋洋,走来时简直能好似化作一阵春风。他也不管夜蛾被春风刮得脸疼,闻言夸张叹出一口气,摇头做作道,“唉,没办法,今天我家那位六点就来叫我起床了,我怎么忍心拒绝他呢?”


夜蛾 : ?


夜蛾 : “你家那位……?”这四个字的意思是他理解的那样吗?难道这世上真的有愿意饲养屑猫的善良盲人姑娘?他一直以为这种菩萨只存于夏油杰讽刺五条悟时的畅想里。


五条悟志得意满,递给夜蛾一个懂得都懂不懂就是你傻的复杂眼神,施施然从他身旁走过,随着响起的上课铃声推开教室门,“我可爱的学生们早上好!我今天心情非常棒,数学测验就先取消吧~”学生们的欢呼起哄声冲破铁门,刺穿门外夜蛾的耳膜。


夜蛾站在原地,仍然沉浸在刚才的五条悟话中隐藏的意思里无法自拔。太突然了,真的假的,明明昨天的三年级教师群里,那家伙和虎杖约好晚上要一起结伴去居酒屋的时候,还被钉崎老师嘲笑为两个借酒浇愁单身汉啊,怎么今天就变天了?说曹操曹操到,就在这时,三年级的体育老师虎杖悠仁,也踩着五条悟的足迹从走廊另一头晃出来,手里拎着粉色棉布包裹的便当盒。他看见夜蛾时脚步可疑地停顿一瞬,随后若无其事地行至他身边,如往常一般活力满满地和他打过招呼,才继续向体育组办公室走去。夜蛾点点头就当是回应,他看着体育老师挺拔的背影,后知后觉冒出新的疑问 : 虎杖平时总是第一个到学校,怎么今天却沦落到和五条悟前后脚上班的地步了?


除了主任,学生们也有许多问号飞出了天窗。相比起往常恶劣不着调的行事风格,今日五条老一反常态,执意要普天同庆与民同乐,除了赦免掉数学测验和作业,还答应会和他们分享今日份的小樽蛋糕,甚至连第二节的体育课都没再压堂。之前五条悟每逢周一三五的体育课,必会拖拖拉拉不肯下课,虎杖老师便只好站在教室门口,倚着门框带着无奈的笑意看向他。他却越被看越来劲,刻意压低声线让其显得更有磁性,肢体语言也骤然丰富许多,板书龙飞凤舞,方方面面都像个想要引起注意的小学生。


毫无疑问,五条老师和虎杖老师私交甚笃,学校各处都时常能看见他们两位凑在一块嘻嘻哈哈的身影。后来隔壁班的语文老师夏油杰不小心说漏了嘴,大家才知道这两人高中时期都曾在芥见中学读书,算是关系不错的前后辈,毕业后也常常联系,能在这里重逢更是有缘——不知为何,夏油杰把最后二字咬得格外重,显然早就堪破其中猫腻。底下学生自然听不懂其中深意,只会傻乎乎地跟着点头。


但是今天,虎杖老师却没再驻足门外,而是直接推门而入,拿着哨子在讲台上敲了两下,权当提醒。五条悟与他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对视几秒,就乖乖的——这个词能用在五条悟身上,学生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收拾讲义,还可怜巴巴地补充一句,“悠仁,你今天早点让他们自由活动,然后来找我玩好不好?”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才一步三回头地出了教室,只留下学生们窃窃私语 : 五条老师今天到底怎么回事,难道是被夺舍了不成?


疑团如滚雪球般越滚越大。当天午休时,办公室里的老师们或是拿出早早做好的便当,或是结伴一起向学校食堂走去。五条悟的情况有些特殊,他贵为五条家的继承人,平时一日三餐自有专人打理。五条家的佣人们向来认为自家如珠如宝的少爷值得世间最好的所有,便当自然也绝不能怠慢,必须要三层二十四格豪华配置,每一口都价值千金,由管家乘车送到办公室门口,一顿日常午餐硬是搞出年节料理的气派来,引得其他老师先是频频侧目,时间久了便对此逐渐麻木,见怪不怪。


但是今天却没有花白头发黑西装的管家来敲门。五条悟清空桌面的书本和试卷,从桌屉里郑重拿出那个浅蓝色便当,解开包袱布,露出里面平平无奇的塑料饭盒,朴素外表与之前的豪华午餐大相径庭。同属于数学组办公室的其他几位老师都不由吃了一惊,好奇心难耐之下,纷纷假装去窗边欣赏操场风景,顺便瞟一眼坐在窗边的五条悟和他的小饭盒。下午放学放学铃还没想起,五条悟的满足神情和那个爱心形状的煎蛋便已传遍学校,让所有人都恍然大悟,得以盖棺定论 : 五条老师的确是恋爱了。众人在交流情报后列出以下问题,已知恋爱对象起床很早做饭很香脾气不错就是眼神可能有点毛病,求恋爱对象姓名?


五条老师的热恋对象究竟是谁,这是只有虎杖老师才知道的秘密。


都说世上最幸运的事,就是你喜欢的人同样也喜欢你,那昨天的虎杖悠仁毫无疑问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繁华街道旁的居酒屋里,各怀鬼胎跑来灌酒的两个人酒量却一个一个差,都醉得一塌糊涂。悠仁借着酒气上涌的迷糊醉意,终于鼓起勇气,打破暗恋壁垒向五条前辈告白了。他不管不顾地耗尽全身力气,吐露出深埋心底一年之久的“我喜欢您”这几个字,那时候所期待的不过是五条悟不会因为他这份变质的情谊露出失望神情,好让他有底气正式开始追求对方。


但让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的是,听到这句话的五条悟先是在座位上呆成一尊石像,随后连滚带爬越过小桌来抱他。五条悟在酒量上向来是沾杯就疯,此刻更是失控得厉害,嚎着“悠仁我也喜欢你”“我是在做梦吗?好疼!好耶!”“呜呜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三年之后又三年……”,一边对他又亲又咬,成功让悠仁的思绪也变成一滩浆糊,迷茫之后便是狂喜,跟着他一起发疯。这两位帅哥滚作一团又哭又笑,许久之后才在隔壁桌欧吉桑们的注视下跌跌撞撞出了店门,为都市传说添砖加瓦。


这就是第二天早上,悠仁从床上迷迷糊糊爬起来时能回忆起的关于昨晚的全部记忆。他的生物钟向来顽强,在酒精的猛烈侵扰下仍能正常运转,今天也是六点整就准时睁开眼睛。他环顾四周,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床铺,以及被窝里面孔熟悉身份陌生的枕边人。悠仁掀起被子看了一眼,确认两个人都仍穿着昨晚在居酒屋时的衣服,衣料早已皱成一块抹布。换而言之,哪怕现在他和五条悟肢体交缠睡在同一个暖融融的被窝里,距离近到能感知到对方呼吸,昨晚他们也只是纯洁的抱着睡觉觉而已的两滩烂泥,没有吐在对方怀里都是万幸。悠仁失望地松了一口气。


他侧过头观察起五条悟神态放松的睡颜,嘴角不自觉地扬起,许久后才回过神来,轻轻推了推五条悟的肩膀,“前辈,五条前辈?”哪怕已经毕业多年,他却仍保持着高中时期的称呼习惯,“今天是星期一,我们该去学校上班了,再不起床会迟到的!”


五条悟被他推一下就哼唧一声,最后躲到床铺边缘时终于避无可避,就耍赖似的在被子里拱来拱去,拖长的语调很是不满,“悠仁,今天是我们交往的第一天耶,你确定早上第一句话就要跟我说这个吗?”


“交往”二字从五条悟嘴里说出来,让“暗恋对象成了我的男朋友”这件事终于真真切切落到实处。悠仁脸慢慢红了。他轻声说,“因为实在是没想到,您竟然会回应我的告白……我一时不知道该怎样面对您,果然还是像往常那样比较好吧?”


“有什么想不到的,我喜欢你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从高中就开始喜欢你……”五条悟丝毫不顾自己的话给悠仁带来多大的冲击,仍在委委屈屈地诉苦,“你的取向和审美都那么直男,我怕自己告白多半会把你吓跑,就只好一直强忍着,想潜移默化地影响你……昨天可算是熬出头了,这都多少年了?”他掰着指头数了数,没能用两只手的手指数明白,只好放弃。


听到这个超越自己所有想象的答案,悠仁不禁被呛到。高中时期的五条悟是什么样子来着?一副小小的圆墨镜,一张又拽又帅的臭脸,还有那人嫌狗厌的性格。别说是喜欢了,那时五条悟对待他的态度,说是大哥对小弟的关爱都很勉强啊!悠仁震惊道,“喜欢我?不是,什么时候?是我听错了吗?”


“就是高中啊。”五条悟费力思考,终于从久远的回忆里扒拉出一鳞半爪,说,“那年夏天,应该是午休的时候吧?我去找你的时候,你正趴在桌子上睡觉。我当时很不爽啦,就弯腰想去捏你的鼻子,结果看见你的脸离我那么近……”每说出一个字,那年盛夏的回忆就愈发清晰。最后,刺耳单调的蝉鸣旋律、被风吹得鼓起的淡蓝色窗帘,还有少年被阳光映照到透明的可爱侧脸……全部的全部,都化作一张悠远绵长的画布,展开延伸直至今日,横陈在他们近在咫尺的距离之间。


“我在那一刻很想吻你。所以就吻了。”五条悟说,“但这绝对不是心动的起始。我一定在那很久之前就喜欢你,只是高中的时候脑袋不太好使,所以意识不到罢了。”


他看见悠仁仍是一副震惊的傻样,噘嘴不满道,“悠仁你也觉得我那时候太傻了对不对?那天的午休之后,我对你的态度甚至又变差了好多,幸好没把你吓走……”


“不,我的确很惊讶,但是也很开心。原来我从一开始就不可能错过您,真是太好了。”悠仁说着,低头吻在五条悟眉心,“好啦,起床吧,我去给你做早餐和便当。咱们今天分别是第一二节课,再不快点的话会来不及的。”


五条悟不情不愿地直起身子,仍不忘记讨价还价,“那你早点结束课程来找我玩好不好?”


“如果今天你不压堂的话。”悠仁回答。


蔚蓝天空纯净无云,只有飞机擦过时留下的白痕。虎杖老师站在阳光里吹响音色尖锐的哨子,宣布这节课程的授课部分结束,同学们可以解散后自由活动。此刻离下课铃打响还有二十分钟,孩子们雀跃着冲进了球场或树下阴凉处,没注意到他们的虎杖老师走进教学楼旁的绿化花园,径直来到外墙的一楼窗户旁,五条悟正双手托腮趴在窗台上。见他过来,五条悟直起身体挥挥手,把窗户拉开,入戏极深地冲他打招呼,嗨,我的罗密欧。


悠仁笑起来,走到他面前,两人之前隔着学校的大理石窗台,“前辈在这里做什么?”


“在看你。”五条悟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然后又补充一句,“顺便想想该怎么宣告天下,告诉所有人我们结婚了。”


悠仁谨慎指出,“我们昨天才刚刚确定恋爱关系。”


“那不就是很快就要结婚了吗?诶呀,反正就是这几天的事了,不要在乎那些细节!”五条悟认真思索道,“在所有报纸上刊登我们的婚讯怎么样?然后调几架直升机或者飞艇过来,在校园上空拉一道横幅,告诉大家你属于我了,唔,具体的文案我可要好好想想……”


“听起来好帅啊,真不愧是前辈!”悠仁一如既往的尽职捧场,顺便在心里默默决定直升机和横幅出现在校园时,一定要提前给夜蛾喂下降压药。他说,“这样也等于告诉大家,前辈属于我了。”


五条悟闻言,像被顺毛的大猫一样快活,又开始浪起来了,把一张俊脸凑到悠仁面前。此时花园里蝉鸣无休无止,单调喧嚣乘着微风吹入窗口,把淡蓝色的窗帘撑出些微弧度。悠仁下意识闭上眼睛,脸庞被枝叶间投下的剔透日光映得失真,微微颤抖的睫毛可爱得要命,让人不由亲近欲望顿生。五条悟很想吻他。


于是他也就顺从本心,侧头吻了上去。


一如当年。



The End.



我们下一盘小甜饼再见,啾咪!

是本子印调,具体情况如图。大概在月初发宣,预售时长一周左右。有购买意愿的宝可以点个红心w

【第五十七场】《东京假日》

⚠️女装悟,男前虎⚠️

★前后辈AU,纯糖无刀小甜饼。

★部分情节存在对电影《罗马假日》的魔改

★1.3w一发完




                             Chapter 1

         一封遗书 : 被暗恋对象撞见女装现场。




五条家最近出了件大事。


他们家族唯一的继承人,皮相俊美身高出挑成绩优越,除了间歇性发癫以及持续性毒舌以外全无缺点的五条悟少爷,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夏日午后达到了人生癫峰 :  家中仆人在他房间里无意间发现了一盒情书,全部是如假包换的五条悟亲笔,至少能有三四百封。遣词造句时而敏感多情时而热情如火,按日期码得整整齐齐——也就是说,一封也没送出去。看来大少爷的傲娇癌已濒临晚期。面对闻讯而来的长辈们的质疑,五条悟态度坦然到有蔑视权威的嫌疑,表示信里提到的小老虎小糖块确实都指的是同一个人,我的心上人,男的。具体是谁我不能说,只能告诉你们他确实怪可爱的,现在用你们那张垮着的老脸献上祝福还来得及。


族老们气得胡须直抖。早恋,乃至于早同性恋,这些都是次要,主要是五条悟那副唯我独尊不服管教的态度实在让人火大。在来回几次唇枪舌战都没占到上风,反而让五条悟把他那位心上人的优点如数家珍,越说越来劲时,他们当即立断,快刀斩乱麻恶棍打傲骨,把反客为主追着他们喋喋不休的五条少爷关了禁闭,不改邪归正就别想出来。


五条悟就这样在卧室里呆了整整一周,所有电子设备都被没收,每日吃喝睡觉骂老头,唯一的休闲娱乐是给小老虎写东西,盒子里的情书又多出十几封。在他用完第三支碳素笔时,终于等来了另外两位好友 :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老头子们担心五条悟不在禁闭中爆发就在禁闭中灭亡,遂请来这两位过来串门,顺便劝劝这位爷迷途知返。夏油和家入看着他们那张张恳切老脸,满口答应下来,表示一定会让五条悟认清他和那位小老虎人兽殊途的事实。


话是这么说,但他们比谁都清楚,在小老虎也就是虎杖悠仁面前,五条悟至今没驶上恋爱赛道,也就没有资格贷款殊途。虎杖学弟对他的印象,估计还停留在“最受欢迎但脾气不太好的校草”这种层面上,两人最大的交集是一把悠仁借给他的雨伞。这把平平无奇的雨伞现在被保管得妥善过了头,它被装入专门抽成真空的透明容器里,放在陈列架上最显眼的位置供人瞻仰,成为五条少爷病情不轻的又一力证。


家入硝子把啰里啰嗦的老头子送出房间,关上房门转过身来,看见夏油杰把手机递给五条悟,给他看抓拍到的悠仁起跳投篮的照片,是模糊聚焦也掩不住的蓬勃朝气。五条悟即刻聚精会神,把照片上的每根头发丝儿都刻进眼里,摄入小老虎能量后还要不满一句,说,你竟然偷拍悠仁?变态!所以怎么就这一张?夏油杰没好气地说有就不错了,而且不是偷拍,你休以变态之心渡君子之腹,这张是校园祭的预热ppt里的。


五条悟说,哦,对,五月份了,校园祭要到了,悠仁要参加什么活动?家入硝子在五条悟对面坐下,说悠仁他们班今年要做咖啡厅,就是女生扮成女仆,男生扮成执事,对每位客人说主人您回来啦的那种。野蔷薇自告奋勇要演话剧,剧目是《罗马假日》的改编,她当女主角演公主,还顺手把悠仁拉过去饰演捡到公主的穷记者男主。


五条悟每听完一个字,脸上的痛苦面具便加深一层,最后捂嘴假哭道,“你们有校园祭可以玩,有新鲜悠仁可以看,只有我在这里,只有我!”他夸张摇头,脸上的小圆墨镜都快挂不住了,“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和老头子吵架,那么难熬,那么孤独,每天都身心俱疲,仿佛身怀六甲的单亲妈妈……”


家入硝子 : “ ?”


“悠仁执事和悠仁男主角,”五条悟一指窗外,说得铁骨铮铮,“我要是看不到,还不如从这里跳下去,立刻马上!”


家入硝子闻言十分淡定,“你跳吧,这里二楼,高度说不定还没你腿长。”


五条悟 : “ ?”


家入硝子继续道 : “明天就是校园祭了,但我看你家里的老头子已经被你逼上崆峒山,除非你直回一条钢筋,否则不可能放你出去。”


“直是不可能直的,就让他们在山上饿死吧。但校园祭我必须得去。”五条悟拿出被严密排查后这个房间里仅存的利器 :  一把指甲刀,说,“你们有什么办法就快点说,实在不行我就用它杀出一条血路来。”


两人连忙上前按住他,老橘子被指甲刀暗杀怕是会死不瞑目。夏油杰表示喊打喊杀实在太不体面了,更何况办法也不是没有,就是你可能得要牺牲一些。五条悟闻言面露希冀,说没关系,我为了爱情什么都会做的!


夏油杰沉吟片刻,笑而不语。窗外天色已晚,他给夏油本家打了通电话,说自己和硝子今天要在五条家留宿,并指定了某位女佣来送换洗衣物,还额外交代了要一并带来的其它东西,其中包括一套崭新佣人服以及各种化妆品。旁边的五条悟听着听着,不祥预感油然而生。在那位身高一米八几的高挑女佣赶到后,不祥预感彻底应验了。


他迟疑着抬起手,“等一下,你们……”


家入硝子拍上他的肩膀,“你为了爱情,什么都会做的。”


第二天清晨。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去五条悟房间,表示要继续给大少爷做远离同性恋的思想工作,那位高挑女佣也端着早餐一并入内。一小时后,三人鱼贯而出。夏油杰表示经过我和硝子苦口婆心的劝解,悟已经深刻意识到了男同之路满布荆棘,现在正在屋里感伤初恋的逝去,你们今天最好不要打扰他。他这一席话对老头子们来说无疑是普降甘霖,闻言纷纷感激涕零,也就没注意到站在后面一直低着头、似乎比之前长高了几公分的黑发女佣。


三人跟五条家告别以后,便上了停在大门口的那辆玛莎拉蒂,飞速驶向校园祭即将开幕的芥见中学。车门关闭的下一秒,女佣迫不及待地扯掉黑长直假发,露出底下半长不短的璀璨银发,以及一张被精心施以粉黛的俊脸。五条悟把手里的假发揉成一团,扔到旁边笑得直不起腰的挚友们身上,咬牙切齿,“这就是你说的牺牲?让老子扮女人?”


他拎起铺在腿上的宽大裙摆,不得不说,夏油家的佣人服设计的很有品味,黑白格子和蕾丝边的搭配朴素大方又不失精致,穿在天生贵气的五条悟身上,像是某位企图融入凡俗却又失败的落跑小姐。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位小姐身高奔九,骨架宽大,此刻一双蓝眸里杀气十足。


“你们家老橘子就算想破秃头,也绝对想不到你会为了逃跑穿裙子吧,这还不算好办法?”家入硝子连忙忍笑制止,“别掀啊,你腿毛都露出来了,多不雅观。”


五条悟把裙摆放下,警惕地看向夏油杰举起的手机,“你这是要干什么?”


夏油杰状似诚恳,“你这么久没去上学,虎杖同学一定很想你。”


五条悟大怒,扑上去争抢,“去你的,让他看见我穿裙子还不如让我去死!”


夏油杰一边灵活躲避,一边用手机录像,顺便做配音,“虎杖,虽然你和他一共没说过几句话,但不必怀疑,这的确是我们的校园王子……哦,现在应该是校园公主了。哈哈哈哈五条公主!”


晴空朗朗,清风徐徐,五条公主,堂堂出逃!


由于某只大猫的奋力争夺,这段珍贵的影像最终胎死猫爪,没能传递到虎杖同学那里,属实令人叹惋。打闹之间,车辆已经行驶到学校附近,五条悟连忙叫停,想下车去买套男装再入校。两位乐子人损友劝阻不成,只得先行一步,把他留在学校不远处的街道上。


五条悟躲在电线杆后,鬼鬼祟祟四处张望,确定四下无人后,才探头探脑地往最近的一家服装店转移。然而天有不测风云,这条街道许久没有修整翻新,地砖坑坑洼洼地咧着豁口,其中一道狭窄缝隙很没眼色,一口吞下了五条少爷那双超大码圆头皮鞋的小后跟,战绩丰厚,成功让他身形歪斜,差点摔倒在地。


五条悟俊脸皱成一团,半是疼痛半是不耐烦。他想把鞋跟赶紧拔出来,缝隙却咬得死紧。正当他不顾形象蹲在地上和它较劲时,一阵自行车铃声由远及近,最终在他身后停下。少年略带焦急的嗓音也随之响起,“那个,小姐你还好吗?需要我帮忙吗?”


这声音早随着一年前的那场暴雨刻进五条悟的DNA,此后每次听见都情思萌动。只有这一次,他僵在原地,转瞬之间已经给自己编好了墓志铭。五条悟,享年十七岁,帅,高,恋情未遂,死因是被暗恋对象撞见女装现场。




                            Chapter  2 

       一碟甜品 : 主人,你是先吃它,还是……?


点我看五悠贴贴 



无料《一颗水果糖》打样,一万字22p,准备了一百五十本。领取条件是关注wb我主页和五悠only主页,回答一个五悠酱小问题✓

【五悠】假戏真做

★校园前后辈AU

★双向暗恋的五悠被抽选成为了一日情侣

★纯糖无刀小甜饼


是给小菩的g文!


⚠️超主动的小虎出没注意⚠️




一切都源于那个夏日午后。学校篮球队在中学联赛里所向披靡,漂亮地拿下第一名,赢得全场欢呼。五条悟接过那个金灿灿的大奖杯,很快就嫌它又土又蠢,随手塞进旁边的悠仁怀里,只给摄像机留一个哪怕皱着眉头也难掩帅气的侧脸。他瞥了眼抱着奖杯满脸傻笑的粉毛学弟,因为吵闹环境而升起的烦躁,也被这朵喜气洋洋的蒲公英顷刻拂去。领完奖,他有心想把那个笑容继续延续下去,就又提出所有人晚上都去唱K庆祝一下,费用全部由他埋单。


这个“所有人”囊括的范围,除了他和他的暗恋对象,还包括校篮球队的所有队员,以及比赛时在场外蹦跳辣舞的拉拉队小姑娘们。除了两个洞悉一切的后卫 :  夏油杰笑而不语、伏黑惠愈发警惕以外,其他人都一片欢腾,短短几分钟就已经七嘴八舌计划好了要唱的歌和要玩的游戏。幸好KTV顶层包厢的空间足够宽敞,供他们三十多个人在里面撒泼追闹也是绰绰有余——此处追闹特指不小心摔断了钉崎的口红而被追着打,贡献出三个月的早餐跑腿才算逃过一死的虎杖同学。


由机械丸负责把控的点歌机上,昭和年间的经典情歌和四月新番的ED配曲轮番上阵,或深情款款或嘶喊不休的歌声在麦克风的助力下共振。台上风格迥异,台下倒是一致决定了助兴环节要玩国王游戏,并且都对自己会抽到国王角色这点充满信心。国王轮流登基,挑战千奇百怪,一副扑克牌牵动着无数心弦,在场的都不是会因为刁钻挑战而扭捏的人,画面一时群魔乱舞。


夏油杰爽快吃下半块黄油后不断干呕,表示这已到了让他以后写名字都不愿写油字的程度;熊猫搂着东堂葵吆喝“这是我老婆,靓不靓!”此等生草盛况让所有人情不自禁摸出手机,将这一幕拍照留念,被东堂威胁敢让小高田看到就格杀勿论不留活口。悠仁哪怕看着东堂学长那张凶神恶煞的疤脸,也能凭借捧场王的本能夸了一句哦哦很靓啊!却被熊猫进一步追问“那有詹妮弗靓吗?”好心小老虎由此痛苦面具,陷入了学长与女神的人生两难。


到了最后一轮,气氛也被推上了最高潮——国王三轮霞在众人“最后一把干脆玩个大的”的催促声里灵机一动,掏出手机点开推特界面,指着挂在趋势上的那条“一日情侣”,说这个挑战好像很火的样子,我记得大家都是单身没错吧?那就来个一日脱单吧,被选中的两个人要假装成情侣度过24小时!


她停顿一秒,随机喊出那两个幸运儿或者说倒霉蛋,“红桃K和红桃Q!”


包厢角落的沙发上,五条悟闻言脸色一变。赶在他把自己的牌毁尸灭迹之前,旁边的夏油杰手疾眼快抢走了那张印着红心和国王的扑克,脸上不禁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顺便小声挖苦一句,“悟,你这是想耍赖了?”


五条悟梗着脖子反驳,当然,他也把声音压得很低,“这种挑战谁玩谁傻逼,太不守男德了,让我以后怎么追悠仁?你快还我!”


“你这个‘以后’都已经拖了一学期了吧,我劝你还是……”


“咦,虎杖,”不远处的钉崎把那张被主人随意放在茶几上的扑克翻转过来,露出红心和皇后的图案。她用手肘顶了下悠仁的肚子,提醒那个埋头猛吃小饼干的好友,“你好像是红桃Q诶!”


她这句话没刻意压低,声调很高,顺利跨过大半个包厢,传进还在你争我夺的五条悟和夏油杰的耳朵里。争抢于是戛然而止。


在三十多个人里精准匹配到暗恋对象,这个微小概率能够在此刻达成,除了幸运女神的眷顾或是丘比特的利箭助攻,夏油杰一时想不到其它原因——所以说五条悟这种脾气恶劣的狗人为什么还会有神仙助力?凭他嘴很毒凭他戴墨镜?这个神仙也颜控的世界真是没救了。夏油杰把那张扑克递过去,说,希望你还没忘记刚刚自己说的那句谁玩谁傻逼。五条悟满脸不敢置信的恍惚,喃喃自语,当傻逼就能和悠仁谈一天恋爱,我赚翻了,五条财阀的年利润也没我今天赚得多!


他捏着这张小纸片,仿佛握紧了自己爱情的敲门砖。在钉崎四处吆喝红桃K在哪里时迈开长腿,飞快走到悠仁面前,把敲门砖甩到茶几上,让King和Queen就此汇合。他鼻梁上那副算命先生似的小圆墨镜,这时尽职尽责地挡住了蓝眸里的忐忑和喜悦,让他和往常一样欠揍得别无二致,“能和我做一天情侣,土豆,你赚翻了。尽管心怀感激的叩谢神明吧。”


他高挑身形投下的阴影罩在悠仁眼前。悠仁抬起脑袋,傻愣愣看向让自己魂牵梦绕的暗恋对象,哦,这时应该说是一日对象了。他用了足足十秒钟,才用那颗快要宕机的大脑跑完了当前事项,睁圆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嘴里叼着的小饼干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诶——?!”


半小时后,聚会散场,悠仁仍未能从震惊里完全回过神来。他和五条悟手牵手站在街边,掌心因为紧张而沁出一层薄汗,也就没注意到五条悟也僵硬到走路同手同脚。他揣着满心欢喜,却仍关心着五条悟的感受,今晚最后一次迟疑着问道,“前辈,你真的要和我当一日情侣吗?真的不会生气吗?”


“愿赌服输而已。”五条悟捏着少年纤细有力的指节,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满不在乎,“反正时间只有一天,我忍忍就过去了。”


“我明白了!那,前辈,我家里还有九点钟的门禁,就先回家啦?”


回什么家,情侣不是应该同居的吗,要回也是一起回啊!五条悟不爽地皱起眉头,还没等他出声抗议,一个暖融融的小火炉就撞进他怀里,用力抱住了他,呼吸隔着一层薄衣料喷洒在他胸口。悠仁踮起脚尖,偏过脑袋在他脸颊上啵唧一口,然后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扬起笑脸和五条悟告别,“前辈,明天见!”


悠仁这套举动堪称行云流水,在一日情侣的背景下显得理所应当,再是自然不过。没人知道他转身小跑着离开时心脏怦怦乱跳,脸烫得快能煎个荷包蛋,满满都是青春期暗恋的一片私心。他一路跑过十字路口的拐角,才稍稍止住脚步,无数弹幕在脑海横刷而过 :  情侣告别应该是这么做没错吧?可恶我刚刚太害羞了,都没敢仔细看五条前辈的表情,万一他觉得冒犯怎么办?不过就算他生气了明天要打死我也值了,前辈脸蛋真的好软哦,好像还喷了香水!


不远处,明白自己喜欢悠仁以后,每天都会喷迷迭香香水招摇过市的五条悟仍呆呆站在那里,化作了一尊过分英俊的高挑雕塑。湿润的触感仍残存在脸颊,他抬手触碰那一小块被心上人眷顾过的幸运肌肤,没等自己反应过来,舌头已经在收回的指尖上轻轻舔了一下,完成了间接接吻——草,我是变态吗?果然是变态吧!他抱住脑袋蹲了下去,咬紧嘴唇,却仍然控制不住疯狂上扬的嘴角。


现在是晚上八点整,盛夏的徐徐晚风见证了这场为期一日的假戏真心。五条悟还不知道这个告别吻只是此后24小时里悠仁给他的众多惊喜之一,一路脸上冒烟回了家。他上高中后,搬进了市中心的一套公寓里独居,保姆做完晚饭后就告辞离开,家里只剩下他一个人,躺在沙发上捧着手机和悠仁聊天,对着聊天记录满脸傻笑而不自知。


悠仁回家后在line上几番试探,发现五条悟似乎没有为他分别时的举动生气的意思,这种纵容让他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难免有些伤心 :  如果今天抽中的是其他人,前辈岂不是也会让别人占去便宜?但作为既得利益者,他很快又重整旗鼓,准备借由此次良机,作为他正式追求前辈的大好开端,争取抢先占领高地,让其他人再无觊觎的机会。


在遇到五条悟之前,他都是普普通通一介直男,对怎么追求撩闲另一个直男(疑似)一窍不通,但架不住他有颗求知若渴的好学之心。悠仁先去谷歌浏览器搜索一番,什么“情侣要做的十件事”“如何抓住他的心”“让男人心动的一百个窍门”之类,随后有样学样,问五条悟要不要用情侣头像。


五条悟表面不情不愿地说着好烦好麻烦,一日情侣而已你这土豆也太上心了吧真恶心哦。实际上飞速保存了那张悠仁在手机备忘录里画的墨镜白猫简笔画,美滋滋换上后又切回聊天窗口,把墨镜猫头像和小老虎头像同框的画面截图保存,P上粉粉嫩嫩的可爱风滤镜和边框,准备打印后裱起来永久留念。


那边的悠仁攻势未歇,以做戏就要做全套为借口,又把五条悟的备注名改成了“男朋友”,截图后和小老虎期待.gif表情包一起发送过去。五条悟看见后在沙发上激动地表演一个鲤鱼打挺,摔到了地毯上。这次他连冷嘲热讽也没敢多发,怕此刻有十个抹茶大福那么甜的心情会顺着指尖淌进字里行间,暴露出他冷淡毒舌表象下既不潇洒也不自持的真实内里,一时间快要憋出内伤,赶紧切换到五夏硝三人群里乱嚎一通,被杰和硝子嘲讽成“两个初次网恋的小学生”。


五条悟 : 不是,你们不觉得悠仁过分主动了吗?这种玩笑性质的挑战,没必要这么上心吧?难道是和五条家的竞争对手达成了什么“让继承人心跳过速死掉就给你分红”的邪恶交易吗?


五条悟 :  其实第一次见到他我就知道了,他绝对喜欢我!所以每次看我的时候眼睛都亮晶晶的,说句话还要朝我笑个不停,现在又使出这么多小花招……好吧,我承认我有被狠狠勾引到……


家入硝子 :  又出现了是吗,五条少爷自信语录。


夏油杰 :  被什么勾引到?墨镜鸡掰猫情侣头像?


家入硝子 :  虎杖那种一根筋的实诚孩子,会认真履行挑战很正常。你占到这么大便宜就知足吧,再得寸进尺小心翻车。


五条悟被他们俩轮流泼了盆冷水,理智稍稍回笼了几分。悠仁却在这时又发了消息过来,说自己洗漱完要睡觉了,祝前辈晚安好梦。


五条悟坐在地毯上挺直脊背严阵以待,把手机从脸前稍稍拿远,做好了对方下一句是“希望你能梦到我”之类情话的准备。怎料几秒钟后,伴随手机叮咚一声提示音,悠仁发来一张照片,是在洗漱后的对镜自拍。角度很随意,睡衣的款式也很老式,但少年被水打湿后贴在额头的刘海,可爱脸庞上滚落的清透水珠,以及那缕顺着锁骨线条淌进宽松领口的水痕,无一不让人心神激荡。悠仁发过去之后,又自己点开图片看了眼,自觉像只狼狈的落水狗,尴尬到用舌尖顶住上颚来回磨蹭,心想钉崎说的这个办法真的有用吗好难为情啊我现在撤回消息还来得及吗?


另一头,五条悟原地起跳蹦回沙发,彻底疯了。他把抱枕抡圆了四处乱砸,缓过来些许就赶紧又看一眼照片,目光着重关照了那两片湿漉漉的红润唇瓣,看得他满腔躁动无从发泄,只好把可怜的抱枕又抡成了流星锤。如此反复五六遍,他终于抖着指尖给悠仁回复了一个“哦”字,随后在五夏硝三人群里打出一长串像是只有在双色球开奖时才会听到的那种惊天级别的获奖感言,结尾还不忘补充说明,幸好今天国王游戏抽中的是他而不是别人,否则这就不是幸运事件而是刑事案件了,他一定将那人千里追杀,扭断狗头挫骨扬灰死无葬身之地。


最后,他斩钉截铁 :  不管悠仁是喜欢我还是只是单纯一根筋,明天一日情侣结束之时就是余生情侣开启之日,我必告白!


第二天早上,五条悟慢吞吞吃完早饭,打着哈欠拉开大门,公寓门外等着助理兼司机的伊地知洁高。伊地知一眼就看出这位爷还沉浸在起床气里难以自拔,大气也不敢喘,小心翼翼凑上去接过他手里的书包,抢先一步按下电梯间的按钮,侧身让他先进入。五条悟倚着电梯光可鉴人的金属墙壁,吩咐伊地知,等会儿上车先去虎杖家接悠仁,再一起去学校。伊地知连忙应是,心里琢磨着怎么一夜之间,大少爷就和他的暗恋对象成了可以一起上学的关系了?之前不还是爱你爱在心口难开的傲娇画风吗?


五条悟打开和悠仁的聊天窗口,开始编写那段出行邀请,但等他走到车门前也没能编出来。最后他自己也烦躁起来,抬腿踹一脚车轮,下一秒就被不远处响起的一句语气熟悉的“五条前辈!”钉在原地。


他愕然转过身去,看见樱色头发的少年背着亮橙色的斜挎书包,一手扶着自行车车把,另一手正向着他的方向拼命挥动,短短几秒钟,就已经骑着车到他面前。“前辈,我们一起去上学吧,我载你!”悠仁说着,眉头困惑地皱起来,“你昨晚没睡好吗?黑眼圈好重哦……”


废话,先是被那张照片刺激到作业也不写,到处发疯,直到后半夜才睡着,早上又为了接你提前半小时起床,没黑成熊猫的兄弟全靠五条家基因强大。唯一没想到的就是你起得比他更早,这难道就是为了接对象而引起的内卷?悠仁后知后觉地发现他身后那辆玛莎拉蒂,还有旁边把车门打开一半的伊地知。对哦,五条前辈这样的身份,应该一直都是坐豪车上学的,现在用自行车来载他未免也太委屈了。


五条悟看看面露不安的少年和他的自行车后座,又瞥一眼僵立在那里的伊地知与那辆豪车,脸上表情不善。后者凭着十几年如一日的察言观色,脊背瞬间弯了下去,痛苦呻吟道,“啊,不好,肚子突然好痛,五条少爷,今天我应该不能送您上学了……”这个充满压迫还充满男同的世界他真是一刻都呆不了了!


五条悟从伊地知手里接过书包,目送对方以“肚子痛”理论上能达到的最快速度马不停蹄,忽略悠仁担忧的呼唤,一路消失在街道尽头。算你识相,给你加薪。他顺手在悠仁脑袋上揉一把,书包扔进车筐,长腿一迈坐上自行车的窄小后座,“好了,走吧。”


悠仁傻乎乎地应了一声,又说,“那位先生好像很难受的样子,真的没关系吗?”


“不用管他,他经常这样。”五条悟俯身,搂紧了悠仁的窄腰,催促道,“快点出发,迟到了小心我收拾你。”


悠仁感受着那沉甸甸的热源骤然贴近,连忙踩下脚蹬,自行车如离弦之箭一般,飞快蹿了出去。悠仁身后,五条悟一双长腿无处安放,只好让它们自然垂下来,鞋尖摩擦着地面。他把脸埋进悠仁的后背,嗅到淡淡的柑橘味洗衣液的清新味道,混杂着在阳光下曝晒过的温暖感,让人无比安心和惬意。五条悟向来是在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还要对着床铺挑剔不已的性子,不换上自己惯用的床垫就不可能合眼。但现在他枕着一日男友不算宽阔的后背,坐在颠簸的自行车后座上,仅仅用了两三分钟就顺着晚睡早起的困倦闭眼小憩,直到悠仁到达校园车棚后才悠悠醒转。


悠仁下了自行车,一手拎起两个书包,另一只手和五条悟紧紧牵着,一路从走廊穿行而过,毫不避讳同学们惊讶中带着迷之兴奋的视线,把还在打哈欠的大猫送到了三年一班的教室门口。教室里许多都是KTV包厢里那场游戏的参与者,昨晚就已经把“学校校草要和一年级级草当一天情侣”的消息传遍了所有校园社交群,此刻看到他们手牵手出现在门口,不由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声,还有人吹起了口哨。


五条悟瞪了他们一眼,见笑声没能止住,自己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悠仁把五条悟的书包放在书桌上,又从自己鼓鼓囊囊的书包里拿出一份手作便当,说,“前辈,我记得你一直是和夏油前辈家入前辈一起吃食堂吧?今天就和我一起吃好不好?中午我来找你。”


五条悟接过那份仍热乎着的饭盒,它被浅蓝色的方布精心包裹,不用看就知道里面的餐食一定卖相不错。五条悟被这份温度烫到心底,连带着之后要和悠仁分别的几个小时都变得难熬起来。难熬就不要熬。五条悟当机立断,决定带着乖学生悠仁一起逃课,至于目的地嘛,当然要挑浪漫一点的。


语文课代表硝子正在收作业,见五条悟拽着一脸茫然的悠仁走过来,便问五条悟,作业呢?五条悟理不直气也壮,说没写。然后反问她,夜蛾带我们看教育影片的放映室的钥匙在你那里没错吧?借我一用!


放映室。本来用作播放教育影片的大荧幕,此刻却响起某部经典爱情片的主题曲前奏。气氛也沉寂安逸,没有往日上课时热闹。教室里的桌椅上大多空空荡荡,只有五条悟和悠仁坐在角落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牵到一起去了,像两个大号连体婴。


五条悟眼睛盯着大屏幕,却没在意身材火辣的女主角和长相英俊的男主角都演了些什么,一颗心全系在旁边悠仁的那只炙热柔软的掌心上。电影进行到最高潮,男女主角互诉心意,终成眷属,在朋友们的祝福声里拥吻在一起。五条悟看到镜头切换给唇舌的特写,指尖难耐地曲起,偷偷侧头去观察悠仁的反应,却发现对方在接吻的背景音里,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看。


视线相交的刹那,悠仁像是察觉了某种罗曼蒂克信号,视线从五条悟的蓝眸,下滑到了那两瓣润泽的嘴唇上。他极细微地吸了一口气,顺应着暧昧气氛缓缓靠近,最后距离近的能感受到彼此的鼻息。在即将双唇相触的前一秒,五条悟却突然想起什么,抿紧嘴唇,一扭头避开了。


“五条前辈?”悠仁还以为他排斥这种亲密接触,脸上笑容不由黯淡几分,“情侣看电影时接吻很正常吧?我看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是很正常。但一个玩笑性质的挑战,也用你这么上心地演戏?”五条悟回忆着今天的自行车后座、手作便当、还有刚才那个未遂的吻,一边心动一边恼怒,语气越发不善,“要是坐在这里的是别人,你也要去亲他吗?”


是个人都能从这番话里嗅出浓浓的醋味,悠仁也不例外,不由一时愣住。五条悟却只当他回答不出,心中恼怒更胜,想把手抽出来,力气却违心地小得像蚂蚁,仿佛欲拒还迎。悠仁连忙把那只手握的更紧了。五条悟这段话让他骤然意识到了某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但诱人至极。


反正我昨天也下定决心,一日情侣结束后就正式开始追求五条前辈的。思及此,他鼓起全部勇气一个使力,把想要起身就走的五条悟拽回面前,说,“前辈,如果和我一日情侣的是别人,我从一开始就不会接受这个挑战。您知道为什么吗?”


他注视着五条悟的眼睛,注视着水蓝眼眸里倒映着的自己,“因为我喜欢您。从很早以前就开始喜欢了。”


三年级一班。班主任夜蛾这时候推门走进来,环顾一圈,没看到那个永远比旁人高出一截的白毛脑袋,“五条悟呢?今天就他没交作业!”


众人噤声,秉着三年同窗情谊,纷纷仗义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夜蛾若有所思地看着这群眼神真诚的小崽子,他说,“老实交代的,下节体活课正常上。”


众人异口同声,“在放映室!”


小崽子们目送着班主任的魁梧身影远去,又开始新一轮窃窃私语,这次的话题是下节课要打篮球还是玩些别的,比如昨天的国王游戏。他们聊起这个可就不困了,兴致勃勃地把昨天拍下的珍贵影像拿出来,又是一场狂欢。期间熊猫搂着东堂的那张终究被小高田看见,教室差点被东堂变成连环杀人案发现场。众人闹过,提起最后一轮的一日情侣,三轮霞感叹,“我还以为五条同学会生气呢,没想到他态度竟然这么认真……不愧是他,真是太帅了!”


熊猫点点头,“又是一起上学又是分享便当又是看电影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真在一起了。”


教室沉寂几秒,夏油杰率先反应过来,“等等,那他们现在在放映室,夜蛾老师看到不会误会吧?咱们学校不禁止恋爱,但逃课时占用公共教室卿卿我我就是两码事了!”


熊猫说,“一日情侣就是做给外人看的,他们两个直男,私下里也不至于‘卿卿我我’吧?”


夏油杰和旁边的同桌硝子对视一眼,发现彼此表情都很凝重。最后他说,“我觉得很至于……算了,我追上去解释一下,希望来得及。”


放映室。五条悟听了这句告白,脸一阵白一阵红,最后定格在红上。他一蹦三尺高,大喊,“所以你果然是第一次见面就爱上我了!”


“?!”悠仁对这句话始料未及,急急补充,“呃,前辈,其实……”


他的反驳没能再说下去。因为五条悟忽地身体前倾,讨食猫咪一样把俊脸凑到他面前,蓝眸似清澈微澜的月牙湖。他笑道,“我也是!”


悠仁闻言睁大了眼睛,这短短三个字化作电流击穿心脏,让他为话里暗含,不,明含的意思颤抖起来,下意识想开口反问。五条悟却低下头,并不给他任何质疑的机会,顺应这极近的距离,吻住了他。


五条悟的吻技着实不敢恭维,唯一的加分点是满腔初恋圆满的少年热忱。他舌头强硬地撬开齿关四处纠缠,悠仁还没参透用鼻腔换气的诀窍,唇舌交融伴随着眼前发黑的阵阵缺氧,但也舍不得抵抗,反而抬起手臂环住对方的脖颈。五条悟身高足足一米九,站着弯下腰去吻座位上的悠仁实在辛苦,就直接把悠仁抱到书桌上,把他压在桌面上继续乱啃一气。


这场算不上缱绻的初吻里,悠仁尚有余力在心里放起七彩烟花,心想这这这就是我!我就是五条前辈的男朋友!五条前辈的牙口真利我嘴巴肯定出血了……五条悟却什么也没想,整个人晕乎乎地飘在云端,仅剩的注意力全被悠仁温热湿润的舌尖夺走。他耳朵也仿佛失了聪,一时只能听见悠仁小兽似的呜咽着的喘息声,没能察觉门外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来势汹汹。


夜蛾一把推开门,大吼,“五条悟,你作业呢!”


作业没看到,倒是有两个学生,男的,在书桌上滚作一团,正用舌头狂甩对方嘴唇——夜蛾花了几秒钟,才把这一行为解读为接吻。悠仁猝不及防听到这声怒吼,吓得一抖。五条悟由此回过神来,便和他分开些许,拉出一道银丝,又低头舔了,才抬头望向门口,看见那尊魁梧雕塑。


五条悟 : “……”


夜蛾正道 : “……”


夜蛾反应过来,又惊又怒,并且一时间惊大于怒,“五条悟,你,你和这个……是姓虎杖吧?你和虎杖同学,你们?!在放映室?!”


夏油杰在这时终于赶到,正好听见他发飙,连忙解释 : “老师,这是误会!他们是因为游戏输了在假扮——”他说着,转头看见五条悟和悠仁贴在一起,手还伸进悠仁衣服里没拿出来。他被这画面震住,艰难把后两个字补全,“……情侣。”


夜蛾看看夏油杰,又看看放映室里悠仁通红的侧脸润泽的嘴唇,迟疑道,“游戏……?假扮……?”


五条悟把悠仁半掀起来的衣服下摆重新拉好,又把樱发脑袋按进怀里,不让他们窥见分毫。五条少爷神清气爽,畅快得好比艳阳高照清风吹拂山花烂漫,连夜蛾那张凶神恶煞的老脸也不过是其中小花一朵。


他说,哦,不好意思,我们假戏真做了。






THE END



五条悟今日收获 :手作便当x1、爱情电影x1、男朋友x1以及5000字检讨x1


祝小菩本子大麦!

我们下一盘小甜饼再见,啾咪!

【五悠】顽石而已(上)

★山神悟x小虎妖悠仁

★养成系甜饼,纯糖无刀。

★设定胡编乱造,一切只为五悠贴贴。






大雪绵绵下了一夜,日上三竿也不见停歇。阿竭禅山的枯土已经积了厚厚一层银白,十岁幼童的身量矮小,雪顺着踩下的鞋底直直攀上悠仁只覆薄袜的小腿肚,头上虎耳也被融化的雪水浸得湿漉。刺骨的冰冷没能阻拦男孩执拗向前的脚步,他咬牙拨开横在眼前的低矮树枝,向着神社的方向继续前行。天气日渐寒凉,爷爷的病绝不能再拖下去,而他把附近的村庄搜罗遍了,药方上却还有一味芍药没能找到。


阿竭禅山的寒冬向来难捱,除了村口零星几株腊梅,还没有鲜花能从动辄封山的大雪中存活下来。或许因为原形是蜂鸟,钉崎野蔷薇向来对花朵情有独钟,她这次也给好友悠仁提了个好建议 : 山神估计是没事闲的,在神社里给自己种了片大花园,所有鲜花四季不败,应有尽有,肯定也有芍药。


“不过他脾气古怪的很,我去那里折过桃花摘过山茶,他一概不管,我还以为是他没发现。结果上次我心情好哼了两句歌,眨眼间就被他瞬移到山脚下了。”钉崎说到这里,气恼地挠挠头发,差点弄散妈妈给她扎的小揪揪,“真不识货,本小姐的歌声明明那么动听!你摘了芍药就走,别惹出动静就应该没问题。”


“呼……”阿竭禅山顶,悠仁抹去脸上冰凉的雪水,远远望见神社鸟居墨绿的一角笠木,与其相连的朱红柱身成了白雪与彩花的分界线。鸟居后,数不清种类的鲜花争奇斗艳,密集枝叶占满每寸土地,延伸到视野尽头,恍惚间能从寒风中嗅出甜馨的花香,引诱着来者徜徉其中。


悠仁一时精神大振,飞跑过去,迈过那条泾渭分明的分界线,踏在绿绒绒的草地上。他摸摸藏在衣襟后的小布包——他临走前,把存钱罐里的所有钱都塞进了小包里,准备事成之后留在原地作为偷花的补偿——匆忙环顾四周,没能发现钉崎说过的那个山神的身影,便先回忆着药谱上的图画与注释,在花海四处寻找芍药所在。


悠仁沿着歪歪扭扭的石子路越走越远,路遇一片从木架上垂坠到地面,仿佛屏风般严密层叠的紫藤花。他端着小心绕过木架,只注意着别撞上柔嫩花串,没顾得上脚下,差点被紧贴花幕摆放的茶几绊倒,摔进一步之外横卧着的男人怀里。


花园里的男人……应该就是钉崎说过的那位山神吧?悠仁连忙扶着花架稳住身体,小心翼翼低头看去,男人一袭水蓝色狩衣,横在花海里睡得正熟,手随意搭在翠竹茶几上,旁边摆着两盘奶黄点心。四季如春的花园,独他是冬日的遗留物,纯白长发逶迤于花枝上,成了姹紫嫣红里的一捧新雪。


他大半容颜隐没在发丝下,隐隐露出的左半边眉眼精致得夺人心魄,任谁看了都不由心神荡漾,绮思顿生。悠仁下意识探出手去,想触碰这轮坠落进花丛里的月亮。指尖与其近在毫厘时,他猛地想起临行前,钉崎说过的别惊动山神的忠告,连忙想收回手来,却已经为时已晚。花园主人霎时消散成细碎银光,犹如萤火飞舞般四散而去,融入无限春色,而后在悠仁身侧重新汇聚成形,白皙手掌按在悠仁尚且单薄的肩膀,力道不小,让悠仁动弹不得,也不敢挣扎。


男人身量很高,投下的阴影将悠仁的影子严严实实覆于草地。悠仁在这份压迫感下僵直了身体,心中暗道不妙,这不会是那个瞬移法术的起手式吧?但还没等他开口求情,身后男人的声音先一步钻进耳朵,懒洋洋含着笑意,“伸手做什么?上次的小姑娘偷走了我的花,这次你是想偷走我本人吗?”


“不、不是的!”悠仁今年刚刚学会化形,还是第一次干这种偷鸡摸狗的勾当,结果还没付诸行动就被抓包。他慌成一团,笨拙解释道,“其实我也是来偷花的……对不起!”


男人显然没见过如此坦诚的小偷,闻言饶有兴致地盯着男孩的后脑勺,以及那对毛茸茸兽耳上的黑色纹路,接着问道,“老虎也喜欢花?你们不都是只对吃肉有兴趣吗?”


他的态度慵懒随意,语气也似自在闲聊,好像并不在意悠仁的唐突举动。悠仁被他的闲适感染,稍稍放下提到嗓子眼的一颗贼心,认真回答道,“我不喜欢花,是爷爷生病了,大夫说必须用芍药花来入药……”


悠仁说着说着,察觉到肩头那只手渐渐卸了力气,便试探着慢慢转过身去,没被阻拦。他不敢抬头去看那张杀伤力巨大的俊脸,只好平视对方身前几缕凌乱长发,拿出十万分的诚恳请求道,“能请您卖我一株芍药吗?一株就好!”他从衣襟里掏出那个小钱包,双手上举递了过去,“这是我所有的钱了,都送给,呃,山神……”


男人好心提醒他,“我叫五条悟。”


“五条大人!”悠仁马上接过话头,表情认真到冒出傻气来,“拜托您了,我什么都愿意做的!”


五条悟低下头,打量这只还没自己腰高的老虎崽子,却只看见一个乖巧的樱色发旋。他揪着悠仁还未褪去婴儿肥的脸蛋,让他抬起头来和自己对视,满意地发现对方的视线在自己脸上凝固,对美色的本能惊艳让那双瞳仁偏小的狗狗眼瞬间睁大,琥珀色的眸子让五条悟想联想到黄澄澄的松子糖,记忆里甜润的味道带起了他的好心情。他说,“你都说我是神仙了,神仙怎么还会看得上金钱这种俗物?”


“芍药在那边,想要几株自己看着挖。至于报答嘛……”五条悟微微松了手劲,拇指在悠仁脸上轻柔抚过,笑得意味深长,“我喜欢吃甜的东西,越甜越好。以后你就多给我带些甜食过来吧。”


“真的吗?”悠仁闻言,一张小脸瞬间焕起光彩,但很快又想到了什么,纠结着问道,“您确定只要这个吗?糖和点心都是山脚的集市就有卖的,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我被关了禁闭,不能离开山顶的神社,集市再近我也去不了。”五条悟可怜兮兮地拿捏着腔调,“我这里的甜点,还都是上次朋友来探望时带来的,很快就要吃完了……我没有糖分真的会死的,我的命难道不贵重吗!”


“我明白了!”悠仁骤然承担挽救漂亮神仙生命的重任,表情也严肃起来,更像圆鼓鼓的老虎包子了,“您明天想吃什么?我一定给您带来!”


“唔,我想吃……”五条悟看着他,看着那双眼睛,说,“想吃松子糖。”


第二天,悠仁精心熬煮出一碗汤药,小心伺候着爷爷慢慢服下,在老人陷入睡梦后为他掖了掖被角,拿起提早买好的大包松子糖,轻手轻脚出了房间,向山顶神社的方向一路飞奔,差点在雪水湿滑的山路上滑倒。


他跌跌撞撞赶到花园时,已经是晌午时分,神社清寂无声,仍是幅与风雪断然分割的春日美景。五条悟依旧歪斜在紫藤花幕后没个正形,这次倒没有睡着,正拿着本闲书边看边打哈欠,被上面才子佳人的情话酸得倒牙。听到动静,他那双琉璃眼眸在悠仁被红扑扑的脸蛋和手里装着松子糖的纸袋上转了个来回,随手把闲书扔到茶几上,像只等待投食的猫咪一样张开嘴巴,“啊——”


悠仁马上领会了他的意思,小跑到他面前蹲下。离得近了他才发现,五条悟的卧具不是什么柔软舒适的绫罗小榻,而是一块平坦巨石,光滑润泽似翡玉,内里朦胧纹路如脉搏般律动不止,犹如活物。悠仁瞟上一眼就不敢多看,连忙打开纸袋捏出松子糖,喂进大猫嘴里。


五条悟吃糖,向来不肯把它含在嘴里慢慢融化,非要第一时间用牙齿和它的硬度争个高低,让所有甜蜜的滋味在唇舌间粉身碎骨。他把糖三两口咔吧咔吧嚼了,摇头晃脑回味一阵,又张嘴,悠仁便再喂。如此反复几次,五条悟注意到小孩像是蹲得腿麻,悄悄调整姿势转移了身体重心。他咽下嘴里松子糖的残渣,身体向后移动,给悠仁让出一小片地方,示意对方坐到石头上来,顺口评价道,“这糖味道还不错,够甜也够脆。”


悠仁受宠若惊,小心贴着边缘坐下,不敢让奔跑时溅上肮脏雪水的身体碰到五条悟云絮般洁净的衣摆。他攥紧了纸袋,眼睛因为被恩人表扬的雀跃而亮晶晶的,更像他手里的松子糖了,“田中奶奶的糖果是集市里最受欢迎的,她家的其他甜食也很好吃,明天我再去给您买!山神大人喜欢吃金平糖吗?”


五条悟重新拿起闲书翻了两页,说,只要是甜的东西,我都喜欢。他又说,我不是告诉你名字了吗?别叫山神大人了,我只是要在这里禁足十年而已,才不是那种低等神呢,听着好土。


哦,好的。悠仁好奇问道,五条大人为什么会被禁足呢?爷爷生气的时候会让我面壁思过,五条大人是惹爸爸妈妈生气了吗?


五条悟沉思几秒,说,“夜蛾的确是把我抚养长大的人,但说他是我爹,他估计第一个不同意。你就当我是惹师父生气了吧。”


悠仁点点头,自觉接触到了与过往认知全然不同的知识面,又像连珠炮一样兴奋发问,您不是山神,那是天上的神仙吗?您在天上的时候,是住在月亮上的吗?这里的花这么多,您是负责掌管花朵的花神吗?真不敢相信师父竟然会惩罚您,毕竟您比花还要好看!


他天生一副高情商,说话向来是无比真诚的小嘴抹蜜,五条悟闻言很是受用,难得耐心地认真回复道,月亮上光秃秃的不能住人,我住在糖果屋里;我不负责开花只负责打架,这里的花也不是我种的,是我来了以后它们自己长出来的;我也觉得自己怪好看的,夜蛾估计是熬夜绣玩偶坏了眼睛,竟然忍心这样罚我!


悠仁闻言义愤填膺,跟着应和,“禁足十年真的好夸张哦,师父太坏了!”


“就是就是!虽然之前我不小心把他和咒骸灵魂互换,害他当熊猫吃了一年竹子,又不小心把说话难听的老头子扭断了骨头,还不小心把我糖果屋融化后的糖浆泼在了生死录上——但我真的只是不小心而已!天道向来公平公正,我这么英俊潇洒,有个粗心大意的缺点也很正常吧?”


悠仁语塞。良久,他看着五条悟湿漉漉的蓝眼睛,真心实意道,“十年好像有点短……”


他说完这句话,没等猫咪瞪大眼睛表露不满,就赶忙把袋子里的最后一颗松子糖送进了五条悟的嘴里,然后用一句,“明天我带着田中太太的金平糖来找您,七种口味哦!”安抚好了对方,为今天的会面画上句号,和瘫在石头上的神仙哥哥挥手告别。临到他将要踏过那条鸟居下的分界线,重回风雪交加的山林之前,五条悟却又直起身子,出声唤住了他。


五条悟挑剔地打量悠仁身上单薄的衣物鞋袜,觉得这只小老虎随时有可能被伤寒找上门来,发烧咳嗽头昏眼花,到时候没力气上山,必会连累自己的每日甜点。他随手抚过那片月季花丛,无数花瓣漂浮飞舞,在他手里化作一条艳红披风,织锦光滑厚实。悠仁的妖术还止步于打个火花凝出水滴的初级阶段,见他施术如此信手拈来,不由惊叹了句好厉害,不愧是五条大人!五条悟哼笑一声,身后那条看不见的尾巴又开始摇来晃去,亲手把披风给小孩系上,除了下摆没掌握好尺寸所以拖地半截外,其他都很完美。


悠仁当然不会在意这点小瑕疵,裹着披风兴奋地转了一圈,扑上去抱住五条悟的腰大声道谢,说自己明天要带七种口味的金平糖给他,然后才跑进了银装素裹的寡淡雪地里,如火焰一般耀眼到灼烧眼球。五条悟站在春冬的分界线,目送着男孩渐渐远去,化作远处地平线的一点朱砂,还未知晓这条披风将会与自己一起,陪伴悠仁度过漫长余生的每段严冬。


悠仁严格履行诺言,三天两头就抱着大堆甜点往山上跑,精心喂养鸟居后每日等待他的大猫。五条悟大多时候都卧在巨石上睡得香甜,让悠仁怀疑他上辈子是不是位每天睡不足两个时辰的劳碌命,所以现在才时时刻刻都要补眠。不过悠仁对此并无不满,毕竟只要他注视起五条悟的睡颜,时间便如与料峭寒风赛跑般过得飞快。他还得了五条悟的许可,如果等得累了还可以躺上巨石一起休息。馥郁花香总助安眠,悠仁揪着五条悟的衣角闭上眼睛,晌午的日光照在他们身上,与一床温暖的被褥并无两样。


等到五条悟睡醒了,还未睁开眼睛便先一步张开了嘴,让悠仁把各式点心糖果喂过来。两人渐渐熟悉起来后,他把点心吃光了悠仁也经常赖着不走,缠着他问一些和天上神仙有关的奇怪问题。五条悟便和他讲起那所用金黄糖块精心垒就的糖果宫殿,以及自己拉着宫殿四处炫耀,它却在路过太阳时被融化成糖浆的悲伤往事。讲起一脸凶相却啰里啰嗦热爱玩偶,以及自己的两个好友,负责掌管仵作的乌鸦家入硝子,负责吞噬噩梦的食梦貘夏油杰——前者日日与尸体作伴,晚上时常睡在解剖台上,后者每天都要把无数噩梦汇聚成一个个漆黑的小球,在月色正明时吞吃入腹,守护世人不被邪祟侵扰梦境。


悠仁问,“家入大人是乌鸦,夏油大人是食梦貘,那您的原形是什么呢?”他觉得五条悟像只慵懒爱撒娇的猫咪,但从没在对方身上发现过兽耳兽尾,显然猜测错误。


五条悟一怔,随即笑了,“还问我原形是什么……悠仁,你现在就坐在我身上呀。”


“您身上?”悠仁低头看去,只看见屁股下那块通透的乳白巨石。他数次呼吸后才勉强反应过来,震惊道,“您的原形是这块石头?”


“没错,它是不是美极了,就像我一样?”五条悟又开始自吹自擂,“我现在这幅身体已经非常强大了,打遍世间,也就杰能做我的敌手。但其实我还有大半力量存在这里面呢,不然杰做的这个禁闭专用破鸟居可困不住我。”


远方天空已然趋于日暮,悠仁跳下巨石向鸟居走去,问出今天的最后一个问题,“五条大人,你不能现在就把力量取出来吗?我不想你禁足,我想和你一起去集市玩。”


“不能啊。夜蛾说,要等到我突破原形限制的那天才行。每种原形都有天性所致的后遗症,红狐青蟒善妒好斗,草木顽石不通情爱……”


悠仁满脸懵然,显然没有听懂。


五条悟把他送到鸟居边限处,说,“用硝子的话来说,就是石头精活该找不着对象,找到对象就算突破限制……但我哪知道怎么找对象?好啦,再见,明天记得给我带樱花形状的和果子!”


 悠仁不明白这个“对象”是个什么对象,但也无心追问,用力点头应承下来,和五条悟挥手告别,踩着山间时断时续的石板跑远了。阿竭禅山的积雪早已随着渐盛日光融化,山林隐隐能听见鸟雀鸣啾声。鸟居旁的枯树上冒出新芽,却不幸被五条悟瞥见,抬手掐去了草叶嫰尖,把它在指间碾碎成翠绿汁液。


“哦……”他漫不经心地想道,“春天来了。”




TBC.


预计按四季分为四章,冬春夏是正文,秋是番外。主线就是顽石开窍记✓



五条悟入学时,第一个月凭颜值被票选成了学校校草,第二个月凭满分成绩单坐稳了年级第一的宝座,一时风头无两,追求者甚众。但是这些汹涌而来的狂蜂浪蝶,五条少爷一个也看不上,觉得他们都是些不自量力的歪瓜裂枣。在拒绝了第不知道多少封情书后,他终于不耐烦起来,直接放出狠话,表示只有强者才能做我对象 : 要么比我好看,要么比我分高。

这两个条件一个比一个苛刻。追求者们面面相觑,都觉得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从此围着五条悟这朵娇花转的蜂蝶少了许多,还了五条少爷清净。直到两年后,虎杖悠仁入学,对着演讲台上大大咧咧朗读迎新小作文的五条悟一见钟情。

虎杖悠仁追求他的手段,其实和之那些人没什么不同,不外乎帮忙跑腿、手作便当以及几封情书。但悠仁跑腿速度三秒五十米,两分钟就从便利店满载而归,很快。悠仁的便当懂得细心观察他的喜好,全是糖分高的甜点,好吃。悠仁写的情书动辄好几十页,握在手里厚厚一沓,满篇看下来没有一句矫揉造作,每个字都是赤诚无比的一片真心,喜欢。

好喜欢啊!!!

五条悟在心里嘶声力竭,面上仍是一张欠揍的脸,指着情书跟悠仁说,“你这句话是不是句式杂糅,你这个字是不是缺了一笔?真笨!”他觉得悠仁因为不好意思而微微泛红的脸非常可爱,越说越来劲,最后加上一句,“你这样也想追求我?不自量力!我之前说过,我只和比我好看比我分高的人处对象。”

悠仁听了,若有所思,恍然大悟,连连点头。他当即告辞离开,并在那以后下课不出教室,放学立刻回家,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只留下五条悟一人每日在教室里对着门口望眼欲穿,被同桌夏油杰调侃为望悠石。就在一个月后,五条悟终于忍无可忍,准备跑去质问悠仁他是不是要始乱终弃时,悠仁却主动找上了他,第一句就是,“前辈,期中考试要到了!”

“因为世上没人能比您更好看,所以我只能从成绩下手了。”悠仁深吸一口气,向他下了战书,“如果我能在考试里超过你,就请你做我的男朋友吧!”末了,樱发少年又红着脸,底气不足地加上一句,“不过,我才努力学习了一个月,这次肯定考不过您……请您多给我几次机会,我会再接再厉的!”

他一口气说完这一长段话,发动三秒五十米的短跑神功跑远了。五条悟在原地化作一尊雕塑,墨镜都快要掩不住他的满脸傻相。考试成绩单出来那天,五条悟因为所有科目的卷子都是空白,被叫到夜蛾办公室问话。他昂首挺胸走进去,毫不怯场,因为办公室门口等着他的新晋男友。



来给《告白日》的cp28场贩做个印调,会买的请评论1,在微博评论过的就不用再评论啦

以及,慈叶老师会把《蜜渍玫瑰》做成无料在cp28发放,所以我在犹豫到底要不要把它收录进下个本子里……因此想来问一下大家的意见w